秦岭大熊猫栖息地环境亟待修复重建

 

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发生8.0级地震，给当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巨大损失。作为与四川中心震区山水相连的陕西省安康、汉中、宝鸡等地也遭受不同程度的严重灾害，成为受此次地震的重灾区。灾区群众的安危，牵动着全球华人乃至世界善良人们的心，面对特大地震，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全国人民众志成城，发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优良传统，奉献爱心，抗震救灾，缔造了奇迹。

 

陕西省动物研究所、陕西省林业厅自然保护区和野生动物管理站按照中共陕西省委、陕西省人民政府抗震救灾工作部署，在陕西省科学院、陕西省林业厅和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的组织下，与世界自然基金会西安办公室一道，坚持一手抓抗震救灾，一手抓创新发展，在积极参与抗震减灾，为灾区献爱心的同时，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做好本职工作，以实际行动支援抗震救灾工作，利用知识和科技储备服务国家紧急需求，为国家抗震救灾工作提供决策参考。在地震发生后的余震期间，及时组织专家讨论震后及余震期间秦巴山区野生动物对地震的应急反应行为与灾后生态环境恢复建设研讨座谈会，于6月13日率先在全国启动实施“地震对秦岭大熊猫栖息地环境调查与评估”重点项目，以期提出野生动物栖息地及相关森林生态系统破坏快速评估报告及恢复重建建议书，践行创新为民的科学发展观。

 

课题组筹备期间，正是地震余震频发阶段，参加课题工作就意味着到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即陕西省重灾区，在余震不断发生、伴随次生灾害的大山深处开展工作，随时有着生命的危险。但是3个单位的科研人员主动请缨参加此项研究工作，奔向调查区域。从6月15日进入工作区至7月1日第一期野外调查任务结束，课题组完成了秦岭山脉大熊猫分布区包括自然环境、生态环境、社会经济环境三个方面的初步调查，随后又对此次地震的影响进行了快速评估。调查涉及4个市、13县、31乡镇、83村及19个大熊猫保护区56个保护站，调查范围271396公顷，调查线路50条、样线总长度346公里，行程8000余公里。这期间陕西发生2.0级以上地震共67次，其中3.0级以上11次，4.0级以上4次，5.0级以上2次。

 

调查灾后评估方法参考世界自然基金会提供的《快速评估灾难对环境的影响》中的快速环境影响评估法，借助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对巴基斯坦地震和印度尼西亚海啸对环境影响评估的经验。快速环境影响评估法是主要依靠评估者（一般或专业人士），通过在现场对受灾对象（人或物）的调查或访问，从评估者的角度对一系列问题的总结和归纳。其可以用于任何类型的灾害，更适用于发生快速、无法完成正规的环境影响评估的那类灾害。快速环境影响评估最佳时间是在灾害刚刚发生之前到发生之后的120天内进行，由10～12名对灾害情况及灾前状况比较熟悉的人共同完成。根据“5·12”地震灾害的特征，课题组对此次调查资料进行了统计分析和评估，并提出了秦岭大熊猫栖息地环境恢复重建的对策建议，以供国家政府有关部门及世界自然基金会参考。

 

 

 

秦岭山系横亘于我国中部，其主体位于陕西省中南部，是我国南北自然环境的天然分界；是暖温带半湿润季风气候与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的分界线；是黄河水系与长江水系的分水岭。多种生境条件，使秦岭地区分布的野生脊椎动物有604种，其中兽类138种，属于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8种，如大熊猫、豹、云豹等，而国家II级重点保护物种有14种；鸟类399种，属于国家保护鸟类、特有鸟类近20种。

 

据浙江大学的方盛国等教授通过多年来对秦岭大熊猫与四川大熊猫遗传分子学和形态比较研究研究表明，秦岭大熊猫与四川大熊猫大约在1万年前产生了分化后，在进化力的作用下，秦岭大熊猫已发育成为一个新的亚种——秦岭亚种（Ailuropoda melanoleuca）。四川亚种的头大牙齿小，秦岭亚种的头小牙齿大；四川亚种的头长近熊，秦岭亚种的头圆更像猫；四川亚种胸部的毛色为深黑色，腹部为白色，下腹毛尖黑色，毛干为白色；秦岭亚种胸部呈深棕色，腹部为棕色，下腹部毛尖棕色，毛干白色。于是，秦岭大熊猫看起来更显得憨态、可爱、更漂亮。其论文发表于《美国哺乳动物学杂志》2005年第4期，得到国际动物学界的公认。而且，秦岭大熊猫还有毛色多变的特点，近年来在其栖息地就先后发现了数只棕色大熊猫“丹丹”、白色大熊猫及棕白两色的大熊猫，更为稀世珍宝。

 

目前在全球仅有的1600只野生大熊猫中，秦岭大熊猫大约有273只，仅占全国大熊猫总数的17％。专家认为，与国内其他山系的大熊猫种群相比，秦岭大熊猫是一个更为古老和原始的新亚种群，更濒危，基因更珍贵！要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其灭绝。

 

 

我国有大熊猫分布的六大山系——秦岭、岷山、邛崃山、大相岭、小相岭、凉山,最早的时候都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整体。随着自然地理气候的变迁、人类活动的加剧,大熊猫栖息地破碎化、岛屿化,不但阻碍大熊猫正常的婚配行为,不利于大熊猫基因交流,影响遗传多样性,还直接威胁到大熊猫的生存。

 

自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发现后,一直被熊猫研究者寄予厚望,被称为“大熊猫继续生存的最后希望”。因为岷山土壤多砂砾,植被遭破坏后恢复相当困难，而秦岭的植被自我恢复能力惊人,如长青自然保护区曾经被砍成秃山的林场，不到10年时间,杨树、桦树又长到十几米高,林下的灌木和乔木也有了模样。

 

秦岭独特的自然环境是构建大熊猫自然庇护所的重要因素。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继续生存的机会》阐述到：“东西走向的高大山梁成为天然屏障,阻挡了北方的寒流;适宜的山地寒温带气候,造就了良好的森林—竹林生态系统;海拔1350米是农业生态系统的上限,限制了人类在中高山地区永久居住,从而保留了大熊猫最后的栖息地。

 

2002年全国第三次大熊猫调查结果显示,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内平均每100平方公里就有大熊猫7.8只,密度为全国最高。在秦岭的佛坪自然保护区,大熊猫分布密度约为1.5平方公里有1只,是所有自然保护区中大熊猫分布密度最高的地区。

 

 

秦岭在植物地理上是中国—日本植物亚区与中国—喜马拉雅植物亚区两大植物区系的交汇地带。据《中国植被》记述，秦岭处于暖温带落叶阔叶林区域（Ⅲ）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区域（Ⅳ）的分界线上，植物群落具有明显的暖温带与北亚热带植被色彩。植被垂直分布非常明显，按海拔自下而上依次可分为农耕带、落叶栎林带、桦木林带、针叶林带和灌木草甸带5个景观带。

 

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基本上处于落叶栎林带、桦木林带、针叶林带3个植被地带之内。

 

地震前，陕西秦岭有关大熊猫的共有19个自然保护区。其中以保护大熊猫为主的有8个，分别是佛坪、长青、天华山3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摩天岭、观音山、青木川、桑园、老县城5个省级自然保护区，其他如周至、太白山等11个自然保护区为大熊猫分布区、走廊带或潜在分布区。同时，省、地、县三级政府相继成立了保护野生动物的专门机构，在大熊猫主要栖息地进行长年巡逻。陕西省大熊猫及其栖息地的保护管理工作形成国家林业局→省林业厅→省自然保护区和野生动物管理站→市级野生动物保护站→县野生动物保护站→基层保护点。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了8.0级大地震及随后的多次余震引发了秦岭、巴山的山体滑坡、坍塌、地裂、泥石流等灾害，使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区域成为受灾较为严重的地区。截至2008年8月6日，陕西发生2.0级以上地震共67次，其中3.0级以上11次，4.0级以上4次，5.0级以上2次，主要集中在汉中宁强县。

 

据调查表明，在各保护区辖区虽未发生大面积的地质灾害，但在一部分保护区局部区域发生了严重的地质灾害，对秦岭大熊猫栖息地造成的破坏程度严重，直接威胁到大熊猫的生存繁育。

 

通过对距震中最近的青木川保护区采用3S技术进行震前、震后的卫星影像（TM30 m分辨率）、遥感影像叠加分析表明：该区域大熊猫栖息地破坏约5.7公顷。而马家山一处山体滑坡约达4000平方米。对这些保护区的大熊猫栖息构成了威胁。

 

从分布范围看，地震发生后，整个秦岭山区竹子发生开花；其中有8个大熊猫保护区竹子开花严重，总面积约1150公顷。此外，在长青大熊猫保护区还发生了大面积的竹子虫害。是否与地震呈强显著性因果关系，还需要开展与此相关的研究。

 

在老县城和黄柏原保护区调查中发现大熊猫粪便多处，未发现大熊猫活体及死亡个体。但发现鬣羚、斑羚和金丝猴的死亡遗骸。另外，还看到一些大熊猫的伴生动物，如羚牛、鬣羚、红腹锦鸡等。据判断，是因地震造成了大熊猫栖息地破坏和对大熊猫正常生活习性的破坏所致。

 

生境破碎化在改变了青木川自然保护区这个大熊猫种群生存环境的同时，使得大熊猫不得不改变对生境的选择和利用方式。虽然每一物种对生境变化都具有一定的容忍和适应能力，但是当生境的变化超过其容忍范围时，就会威胁物种的生存。因此，从理论上来讲，该区大熊猫有可能发生迁移。如果迁移的条件不适应其生存，那么该种群可能会在栖息地条件得不到恢复时，出现种群衰退甚至灭绝。

 

目前其他自然保护区栖息地因受破坏程度相对较轻，短期内不会对大熊猫种群生存造成威胁。在地震对大熊猫的生存繁育洞穴造成的破坏及地震发生的瞬间对大熊猫造成的心理惊恐等，或将导致其自此形成心理性疾病，降低生育能力甚至逐渐衰弱直至死亡。这些均急需调查、监测和研究。

 

 

对保护区基础设施和设备的破坏 地震对青木川、屋梁山这两个距离震中较近的保护区影响很大。震后保护区办公楼设施及职工住房出现倒塌、损毁、损坏等现象，基本上造成保护区工作人员无法进行日常的办公和生活。而其他保护区虽然在地震中受到中度破坏，但基本办公设施遭到了损毁。

 

保护区管护能力的丧失 在青木川、屋梁山两个保护区，因地震引发的山体崩塌和山体滑坡对保护区巡护路线造成了阻断，导致巡护工作中断，目前人力和财力不足尚未得到恢复。而大熊猫野外监测点也因受到地震的影响，林区道路、巡护站点的用电及通讯设施均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坏。其他保护区的个别站点因房屋损毁，已经弃用。

 

在保护区一线岗位工作的职工遭受大震灾害，心理受到影响。但在各级政府的关怀下，目前情绪基本稳定，希望保护站受损的房屋和基本办公设施尽快修复，配置损坏的野外装备，以开展工作。

 

对保护区社区的影响 从基础设施来看，整体上表现为西强东弱，南强北弱。破环强度从西到东或由南向北呈大致降低的趋势。这可从对社区房屋损毁的统计中看出。如最西的青木川自然保护区其房屋破坏率达到90.10%，属于极重度；其次为位置较西的屋梁山自然保护区，破坏率达到49.30%，属于重度：中间位置的如盘龙、老县城自然保护区破坏率分别为18.4%和15.7%；最东的平和梁、鹰嘴石自然保护区破坏率相对较小。

 

例如，震后居民房屋出现倒塌、损毁、损坏，尤其在青木川保护区内社区房屋受损严重。全部成为危房，少数垮塌，大部分承重墙倾斜达7°～8°，房屋出现地基下沉，房顶被落石打漏，圈舍倒塌，给当地居民的生产、生活造成很大影响。青木川和摩天岭保护区的社区专业民间组织瘫痪，难以保证物流和信息的通畅。

 

地震使青木川的社区房屋损坏、电力设施损毁，当地居民失去了生产、生活的基本条件。由于保护区内的居民经济类型大多比较单一，地震的影响使当地部分工程停工，失去打工机会，经济收入大幅减少；旅游业及其带动的农家乐，基本停止。地震其他保护区的社区经济的影响相对轻一些。

 

此次地震导致或诱发了一些保护区的山体滑坡、山体坍塌、地裂、泥石流、滚石等灾害。特别是在最严重的青木川自然保护区，地震灾害对大熊猫栖息地的地貌改变较大。

 

从长期层面上来看，由于青木川自然保护区处在龙门山断裂带发展的走向线路上，处于地质灾害多发区。因此，其地质构造在未来很可能发生重大改变。特别是由于地震造成的山体松动、地裂等在今后暴雨等灾害的作用下可能造成滑坡和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的发生，将会对大熊猫生存构成威胁。

 

 

地震之前的卧龙景色迷人，地震后的卧龙惨不忍睹。卧龙大熊猫保护区的恢复重建将是一件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艰苦工作，不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完成。于是，尽早及时地恢复重建受灾害相对卧龙保护区轻的秦岭大熊猫栖息地，以预防全国大熊猫种群发生不测就显得十分迫切和必要，可以充分展示中国政府为保护珍稀濒危野生动物大熊猫，恢复重建其栖息地生态环境的良好国际形象。

 

4.1 建议将秦岭大熊猫栖息地恢复及重建纳入《汶川地震陕西省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

 

由于秦岭大熊猫及其保护区栖息地的重要性和受此次地震的破坏程度，为了这一地球生物圈的珍稀濒危物种得以继续繁衍，保护区及保护工作站的恢复重建应与社区山民的房屋重建及生活秩序、新农村建设规划一同纳入国家《汶川地震陕西省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以从整体上规划秦岭灾区及大熊猫栖息地的可持续发展，实现地区环境保护与区域经济社会协调发展，最终达到人类与动物和谐发展的目标。

 

秦岭作为对全球气候有影响的重要生态区，秦岭大熊猫及其保护区栖息地保护工作将可能得到世界自然基金会、国际金融组织等的更多支持。根据快速调查评估及灾后恢复重建的建议报告，积极争取上述国际组织的援助。

 

4.2 贯彻《陕西省秦岭生态环境保护条例》，依靠法律建立长效机制，遏制秦岭大熊猫栖息地环境恶化趋势

 

建议在秦岭大熊猫栖息地灾后恢复重建过程中，各级政府和组织要认真贯彻《陕西省秦岭生态环境保护条例》， 立足当前，着眼长远，把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结合起来，把当前措施与长久性措施结合起来，建立高效有力的工作机制，以秦岭生态环境保护总体规划和专项规划为蓝本，对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实施强制性保护，在保护区的社区进行适度绿色产业集约化、规模化发展。与此同时，加强对自然保护区建设和管理的监督，加强各保护区之间的联系与协调。

 

保护秦岭，特别是保护大熊猫栖息地是一种责任，是一种使命，各级政府、各企事业单位以及所有公民，都必须有这样的意识和责任。

 

4.3 栖息地自然环境恢复及重建对策建议

 

4.3.1生态环境恢复以自然恢复为主，人工恢复为辅

 

依据“5·12”地震总体上对陕西秦岭地区生态环境影响的评估，建议各保护区生态环境的恢复应以自然恢复为主。在以后的监测过程中，如发现大熊猫的关键活动区域或重要走廊带出现大面积衰退且衰退面积稳定后，在较长时间内没有得到自然恢复，建议进行人工恢复。人工栽植乔木和竹子过程中要考虑6点：土壤分析；迹地清理和整地；栽植密度；栽植季节；种群的配置等因素；外来物种引进的可行性。

 

4.3.2监测竹子开花和病虫害

 

由当地相对应的保护管理单位或相关科研单位如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等在震后1～2年内监测青木川自然保护区、摩天岭自然保护区、佛坪自然保护区、长青自然保护区、太白山自然保护区、周至自然保护区的竹子开花情况，开展相应的研究，如竹子开花与地震的关系；竹子开花对大熊猫种群的影响等，以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

 

由当地相对应的保护管理单位或相关科研单位如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等在震后1~2年内监测长青自然保护区的竹子病虫害情况，开展其对大熊猫生存影响的研究。同时，研究竹子病虫害的发生机理、采取相应的防治技术，减少大熊猫这方面的生存威胁。

 

4.3.3开展青木川保护区大熊猫受地震影响的详细调查

 

由于本次调查受灾最严重的为青木川自然保护区，调查期又处于余震的多发期，该保护区管理局禁止到核心区进行灾害考查，况且调查时间又短、调查结束后该区又发生了多次强余震。建议由林业主管部门和相关科研、环保单位等在震情减弱或消失后对青木川自然保护区进行详细的考察，以对该大熊猫孤立种群的生存环境有更加详细的认识，便于采取积极的保护措施。

 

4.3.4开展灾区动物疫情疫病的监测和防治

 

在此次调查中见到了不少动物尸体，如果这些尸体不经过处理，将给其他野生动物生活造成相当大的影响，一旦感染重大疫病，很可能导致一些珍稀濒危物种的局部灭绝。因此，各保护区应在震情减弱或消失后抓紧组织一次对本保护区内的全面调查，如果发现动物尸体，特别是河道中的野生动物尸体，应加紧掩埋，防止发生疫情；保护区要形成保护区—基层站—巡护员三级应急预案体制，明确分工职责，协调运转机制，切实做到周密部署，确保对各种疫情的快速反应和有效隔离防控，防止疫情蔓延；加大对野生动物疫源疫病监测工作的投入。通过采取这些措施以减少大熊猫感染疫病的可能性。

 

4.4社会经济与管理方面的恢复及重建对策建议

 

4.4.1尽快开展绿色重建

 

在青木川保护区内社区，由政府部门严格把关，推广废墟、废弃物再利用技术，对震后废墟和废弃物合理利用，培养节约和环保意识，减少对保护区环境的负面影响。

 

4.4.2加强临时安置点的管理

 

在青木川保护区内社区未来3至12个月内，由政府部门牵头，和非政府组织合作，对临时安置点周围的垃圾、废料进行处理和清理，建立废物回收和处理机制和设施，减少污染源，防止次生污染，改善周围环境。

 

4.4.3加强灾后重建过程中的社区参与

 

由非政府组织倡导，对灾区重建中当地居民普遍关注的物资分配、安置点选择、重建房屋布局结构、材料使用等过程，以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推进社区自主决策和自我管理，增强当地居民的主体性和参与性，培育村民自治能力，提高自我发展能力。

 

4.4.4制定并实施替代生计规划

 

在地震影响较严重的社区，由非政府组织牵头，当地居民积极参与，制定替代规划，以此为契机筹集发展资金和项目。按照可行性、难易程度等因素分步实施，减少地震对当地居民收入的影响。避免盲目的产业发展，为可持续利用自然资源打基础。

 

4.4.5推广可持续能源的利用

 

在有条件的社区，由政府组织或非政府组织筹集资金，推进生物能源、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的示范，为社区提供替代能源，减少对薪柴的利用，保护大熊猫及其栖息地。

 

4.4.6强化当地民间专业组织能力

 

由非政府组织筹集资金，尽快恢复小川子村的养蜂协会等专业民间组织的职能，使其正常运转，为当地经济发展和物流及信息交流提供平台。尽快恢复灾区经济，减少社区发展对外部的依赖，增强自我发展能力。

 

4.4.7尽快恢复社区旅游业

 

社区和保护区及非政府组织合作，多方筹资，修复受地震影响的旅游基础设施，开展旅游宣传和促销活动，改善农家乐管理，增加旅游业收入比重。增加当地居民的经济收入，以减少传统产业对自然资源的依赖，减轻对大熊猫栖息地的潜在威胁。

 

4.4.8重建种植业和养殖业基础设施

 

由政府部门投入足额资金，与社区一起制定重建规划并组织实施，在此过程中，特别关注弱势群体的重建，使这些人也能感受到政府的支持，帮助恢复社区日常生活，转变社区居民震后的心态，为以后的社区发展奠定基础。

 

4.4.9开展震后社区宣传教育，提高环境保护意识

 

由非政府组织提供资金支持，保护区工作人员在社区开展灾后重建方面的环保教育，与技术推广活动相结合组织实地环保培训，以小型项目为依托，开展宣传，营造环保氛围，提高环保意识。

 

4.4.10迅速恢复对社区民众可持续发展项目的资助

 

震前保护区自己筹集部分资金，一直为社区开展经济林增收、养殖业发展的实用技术培训工作以及道路桥梁修建、通讯通电线路架设等基础设施建设的资助项目，在地震以后，遭受到地震灾害的保护区上述资助工作不得不停止。但灾后社区群众生产自救，又急需得到相关方面的帮助，然而，那些受灾较为严重的保护区如青木川、桑园、摩天岭和屋梁山等，灾后自身恢复重建的资金来源也十分困难，鉴于此种实际情况，建议由政府、民间组织能在此方面给予保护区提供1～2年的所需资金，从而保证上述工作的正常开展。

 

4.4.11进一步加强保护区的管理巡护工作

 

建议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先拨付部分资金，解决青木川、屋梁山、摩天岭保护区的野外巡护仪器设备、通讯设备和办公设备维修和购置问题，从而保证其管护工作的正常开展。在各种条件基本具备的条件下，建议保护区立即统一思想，调动职工和半脱产护林员（社区聘任）的积极性，恢复正常的巡护监测工作，尤其是受灾较为严重的保护区，以青木川为例，首先加强浅山区域的巡护工作，防止保护区内资源遭到人为破坏。

 

4.5 制定灾害应急预案

 

据调查，本次地震以及年初的雪灾两种自然灾害给各保护区无论是基础设施还是动物及其栖息地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当灾害来临时，有的保护区甚至连帐篷等基本物资都没有，保护管理人员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应对常识和积极的应对措施。因此，建议政府制定灾害应急预案。并由政府出资或保护区自筹资金储备一些基本应急物资如帐篷、电台等，当灾害来临时，能及时开展自救。此外，汇编应对各类灾害的宣传册，定期对保护区职工开展培训教育，从而提高保护区管理工作中的应对灾害的能力。